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侠行天下 连载中

侠行天下

来源:番茄小说 作者:黔九 分类:武侠修真

标签: 武侠修真 温无尽 风琢玉

天下门派万万千,只我三个立顶尖
乘风堂:盘踞江夏三州,揽尽江夏一带英雄好汉
堂里爱讲繁文缛节,奉行“大义当头,其他靠边”; 无数楼:以秦淮为中心,楼里多为女生主事,奉行“利字很可贵,大义更重要;若从中间选,还是自由妙”
琼楼玉宇阁:占据京城,与皇室关系盘根错节,息息相关;阁里规矩,“利字当头,其他靠边”
某一天,一个还俗的小和尚下山,遇见乘风堂的佳公子、无数楼的大美人,一齐做了这江湖里的行路人
行路人,纵是风霜雪雨也阻不了几人朝前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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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侠行天下》章节试读:

第2章 无数楼


皇宫之内,夜色笼罩,数个宫灯逐个亮起,宫门紧闭,无人再走动,殿外侍卫、宫女或太监却不敢有一丝大意,均是禁声放慢呼吸,听着屋内的动静。

殿内,一黑衣男子半跪在地,头低下,正向着龙床之上全天下最尊贵的人汇报着:“陛下,登风堂、无数楼的人都往那处赶去,大约这几天就要到达。”总管太监赵兴站在龙床旁边,躬身抬手撩起明黄色的帐子,帐子里半躺着一男子,身穿明黄色的寝衣,衣上无一丝图案,面色苍白,似有不足之症,容貌还算清秀,只一张极薄的嘴唇让整张脸显得无比冷酷,正是当今天子姬尧。

姬尧看着跪在地上的暗卫头领,抬手示意他起身,嗤笑一声,说道:“当真是一心为民的好英雄,不必再向朕汇报他们行踪,一切按计划行事。”又问道:“那事有消息了吗?”

却见对方摇头又跪下请罪,也不生气,毕竟那事宛如大海捞针,现在就找到才是奇事,也不再提其他,只让人退下。

殿内只剩两人,姬尧看着不远处香炉升起的紫烟,喃喃说着:“你说这烟会散吗?”像在问赵兴,又像自言自语,赵兴也不回答,只妥帖地说着:“陛下,该吃药了。”

秦淮,无数楼内,亭台水榭中,一男一女正在对弈。只见这男人浑身上下很是讲究,一丝褶皱也瞧不见,坐姿也是端端正正、挺直身板。对面女人倒是与之相反,右手支着头,懒靠在石桌上,左手漫不经心把玩棋子,浑身慵懒肆意。两人均是乌发雪颜,只脸上染了风霜、刻了痕迹,昭示着他们已不再年轻。

“媚声,你说那俩小子会遇到吗?”男人落子,堵住对方去路。

“遇便遇,不遇便不遇,又没甚了不起的。”这女人听他问话当即翻个白眼,十分不耐烦的样子,也不知是因着对面人的话,还是对面人的棋。

“我们是至交好友,若咱们徒弟也结缘,岂不妙哉?”这男人十分熟悉这女人,也不生气,仍是一副很有耐心的样子。

谁知这女人听他这话当即面若寒霜,声音也冰冷似冰结:“柳一恨,我们早在八百年前就恩断义绝了,可当不得你这一句至交。”

原来这两人正是温无尽、风琢玉的师傅,芙蓉夫人温媚生、一恨真人柳一恨。

柳一恨见她仍放不下,便不再开口刺激她,亭内一时无言。

温媚生见环境安静下来,也不再提这茬,只转了话题道:“那一家也是心大,只不过是个蠢的,竟妄想用鱼饵折咱们人手。”

柳一恨知这算是她的台阶,当即便回道:“只他们不知咱们派去的是那两个,不然这人手也是要折的。”语气里满是自豪。

温媚生冷哼一声不理对方这嘚瑟,只皱眉问道:“你这游历许久,也该回去了吧?”

柳一恨却摇头拒绝道:“不可不可,我知如今你无数楼形势不容乐观,只怕到时你也不叫你那徒弟参与,那我自然要留下,助你一臂之力了。”

温媚生听他仍是一副挡自己前头的模样,无奈道:“一恨,我也左右不了你的决定,想你素来便爱惩恶扬善,只偏要帮我这恶人,倒不知你是傻是笨,既如此你想留下便留下吧。”说了这话又是叹一口气,说道:“无尽那小子瞧着放肆,但最是重情重义了。若叫他留下,亲眼目睹同门相残,只怕难以接受。只我老了,也不知能护他到几时。”语气中颇为伤感。

柳一恨却不赞同道:“恶人这话我可不爱听。且你徒弟他已长大,总有一日会面对比这更黑暗之事,你不如放手叫他自己去选择,也算是历练他一番。”

温媚生却反驳道:“这话你不提我也会放他去历风霜、沐雪雨,毕竟他可不是能安心待在原地的人。”说了这话却是嗤笑一声,兀自起身看庭外水面,似是对柳一恨说,又似是自言自语道:“若这选择还是我承受不起的呢?还不如叫他不要选,只我选就够了。”声音缥缈至极,下一秒便被风吹散,消失不见了。

夜色沉沉,客栈房顶上,风琢玉、温无尽一坐一趟,风拂玉面,吹动两人发丝。温无尽玉手执一白玉酒壶,仰头猛喝一口,又递给身旁之人,见他摇头拒绝也不恼,只继续喝了一口,状似叹息道:“风公子可真是不懂得享受,酒酿离愁,愁更愁,此酒便是那醉杜康排行榜上排名第三的好酒,离愁醉。你若错过这一壶,下一壶可就不知何时才能得呢。”

风琢玉素来不爱饮酒,但这醉杜康名气之大,便是他这不爱饮酒之人也有所耳闻。三年一宴,众多爱酒懂酒之人品鉴,投票决出前十,便成这醉杜康榜,无论是老酒还是新酿,只要在这榜上留下一名,便真是一跃登顶、酒生大幸啊。

风琢玉见这酒便是那离愁醉,便好奇道:“这酒听闻只在前面城楼,元夜楼里的离人铺有卖,温少侠既已到了那离人铺,为何又要倒回来,来这有一家?”

温无尽却摇头笑道:“我让你尝这酒,你却偏要问我酒的来历,岂不是辜负了这美酒。”又直起上身靠近风琢玉,侧过头来,在他耳边好似低声诱哄道:“也,辜负了在下?”

风琢玉不理他这不着边际的话语,只是继续说道:“无数楼千里迢迢赶到这离人铺,应当也是为了那事,只明明到了目的地,却又返回这小小的客栈,莫非,那事解决了?或者,离人铺有人在请君入瓮,而温公子这一行人成了这被请之人。”

温无尽看着对面之人语气虽疑惑,表情却很肯定,当即正色道:“不愧是大名鼎鼎的玉面郎君,这离人铺确有埋伏。”又倨傲地说道:“可这埋伏之人却小瞧了我无数楼,更小瞧了我温无尽,而我到这客栈来只为了一个人,一个本该早已死了的人。”

风琢玉笑了一下,低缓地说道:“竟有人能从无数楼手下逃脱,我倒开始好奇这已死之人了。”

无数楼,以秦淮为中心,方圆数十里内的众教名派大多都由无数楼管制,素有“秦淮十里,无数八里”的戏称。楼主温媚生,世称“芙蓉夫人”,武功极高,楼下有一十七分楼,各种产业遍布秦淮一带,多为女子主事,大多武功高强,嫉恶如仇,若有得罪了无数楼的人,天涯海角也追着去。传闻无数楼特别分了一楼名曰“逐恶”,豢养了无数杀手,专杀背信弃义、无情无义之人,十几年来,从无失手。

如今竟有一人逃了去,也真教人大吃一惊了。

温无尽听他这么说,也不便细说自己楼里的事,只慢悠悠的说着:“你若好奇,今夜可要无眠了,只一句,看戏可以,唱戏可不行。”

风琢玉笑着答他:“温公子相请,在下可就却之不恭了。”

两人话毕,一时间只剩下温无尽喝酒的声音。

萧木鱼在房里睡了半宿,只觉尿意袭来,当即起身去了茅房,回来却瞧着那屋顶之上正站着一红一白两道身影,定睛一看,正是风琢玉和温无尽两人,当即好奇两人为何大半夜不睡觉,却跑这屋顶上。

萧木鱼走向两人,站院子里仰头望着两人,压低声音说道:“两位大哥在房顶上作甚?莫非睡不着在这聊天?”

温无尽看这小和尚抬起个光头,当即调笑道:“这更深露重的,却没个佳人来替我暖床单,只得跑这屋顶之上喝酒暖身子。到是不知风公子是否也嫌无人作伴,才与我在这屋顶上偶遇?”

萧木鱼听他说更深露重,当即不解地说道:“可我刚睡过了,床上有被子,很暖和的,这屋顶才是寒气逼人呢,两位大哥快下来吧,若还觉得冷,不如你们两个睡一张床,定不再冷了。”

温无尽和风琢玉两人对视一眼,俱是一噎,见那小和尚真听了他这鬼话,也是哭笑不得。

正要回话,突然,两人俱是一凛,对视一眼,温无尽一挑眉,无声说着:“来了。”

正当时,一阵风呼啸吹过,卷起屋顶几片落叶。一道光影掠过,落叶霎时化为灰烬,眨眼之间光影已到温、风两人面前,两人不慌不忙地闪开,就见刚才两人脚下站着的砖瓦却被光影扫过,一时间碎尽几片、飞起几片、狼藉一片。待灰烬全部掉落,两人再定睛一瞧之际,就见一手拿大刀、身穿粉色花衣的人如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眼前。